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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3章 遭遇鄙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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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天晚上,楚天舒又去云晴美体会所看望白云朵。

  还没等他把要去临江市出差的话说出来,就从向晚晴的嘴里得知了医院对白云朵的处理结果:停职检查,医院赔偿的十万块钱,按照规定,院里承担百分之五十,科里承当百分之三十,医生承担百分之二十,摊到白云朵的头上,要两万块。

  无缘无故地挨了打,受了处分,还要掏钱。

  这口气受的既冤枉,又窝囊。

  更可气的是,朱旺财竟然打来电话,**地威胁白云朵:“只要你肯听我的话,所有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,要不然,你永远别再想上手术台。”

  白云朵当即在电话里把朱旺财臭骂了一顿。

  可朱旺财竟然恬不知地说: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喜欢强迫女人,小朵朵,好好想想吧,想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,我随时恭候。”

  白云朵气得浑身发抖,躲在云晴美体会所里,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成天茶饭不思,一个人生闷气,谁来劝也没用。

  楚天舒发现才几天的功夫,白云朵人消瘦了许多,虽然脸上的肿消得差不多了,皮外伤也基本上痊愈了,但她那一副憔悴伤心的模样,让楚天舒的心口一阵阵揪着般的发疼。

  他没好意思多劝,只默默地看着她,心疼得不得了。

  白云朵什么也没问,给他撂下的还是这么一句话:“楚天舒,我白云朵这辈子铁了心给你当二,你别忘了你对我发过的誓,你要不把朱旺财这狗东西给办了,做鬼我也不放过你。”

  楚天舒眼里快要冒出火来,他说:“云朵,你放心,我楚天舒说到就能做到,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了,我绝对饶不了朱旺财。”

  白云朵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“云朵,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是,我实话跟你说吧,我正在忙仪表厂改制的事,关系到几千人的前途和命运,我…”

  “我不听,我不听,”白云朵突然捂着耳朵大喊了起来:“楚天舒,你惦记着升官发财就明说,不用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我。”

  “云朵,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。”

  “我…冷静不了。除非你现在就去给我砍了朱旺财这个狗杂种。”

  “云朵,你别我。”

  “我哪里你了?你爱去就去,不去拉倒,”白云朵说着说着又出了眼泪,她拍了自己的脸一下,可怜兮兮地说:“只怪我白云朵瞎了眼,非要死皮赖脸给一个孬种做二。”

  楚天舒抓住了白云朵的手,恨恨地说:“好,云朵,你等着,我现在就去找朱旺财算账。”

  楚天舒转身要走,被向晚晴死死的拉住了,她叫道:“云朵,一句玩笑话,你还当真了?”

  白云朵轻描淡写地说:“他当真就当真,他不当真就不当真。”

  楚天舒吼道:“晚晴,你放开我,大不了一命抵一命。”

  向晚晴扯住楚天舒不松手,冲着白云朵大喊:“云朵,你受了委屈我们大家都知道,可是,你真忍心看着天舒为你把命搭上吗?…云朵,云朵,你说句话啊。”

  白云朵泪面,哭得稀里哗啦。

  向晚晴的力气与楚天舒相差太大,没几下就被他挣脱了。

  见楚天舒拉开门要走,向晚晴哭着打开了窗户,站在了窗台上,一条腿迈了出去,叫道:“楚天舒,你要再敢往外走一步,我立马跳下去。”

  “晚晴,晚晴,”白云朵大叫着扑上去,抱住了向晚晴留在屋内的那条腿,哭喊着:“楚天舒,你是个死人啊,还不快把她拖回来。”

  楚天舒狠狠地一跺脚,冲进了房里,抱住向晚晴,把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。

  白云朵与向晚晴抱头痛哭。

  楚天舒也不眼睛润了。

  在向晚晴的劝解下,楚天舒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激动的白云朵。

  既要在仕途上帮助简若明与位高权重的人斗智斗勇,又要处心积虑想着如何替白云朵报仇雪恨,还要心郑小的工作与生活。

  这接二连三的麻烦事,都让楚天舒心力瘁,但是他坚信,只要过了这一段最艰难的时光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  第二天早晨,楚天舒与吴梦蝶通了个电话,带着郑小赶往省城临江市。

  大约十点左右,来到了凌云集团总部,一座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层写字楼。

  正值上班时间,楚天舒和郑小下了电梯四下张望。

  几位年轻的员工,挂着身份牌,带着大公司白领特有的神气,匆匆地从他们的身边经过,目不斜视,气质非凡,那神情和感觉令郑小很是羡慕。

  楚天舒打听了一下才知道,这个楼层是公司办公室,总裁等高层的办公室不在这个楼层,而是在楼上。

  于是,他们又从防火通道再上一层,推开应急门立刻发现这个层楼的装修,要比下面又豪华许多。

  总裁办的门开着,进门面是一个工作台,坐着一位眉目如画的秘书小姐,她身后“凌云集团”四个金字熠熠生辉。

  秘书小姐轻盈地站起来,扶了电脑屏幕樱轻吐:“请问您找哪位?”

  “我找吴总。”

  “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
  楚天舒想了一下,迟疑地说:“来之前和吴总通过电话。哦,我带她来报到的。”

  秘书小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,说:“请您稍候,吴总和各部门老总正在开会。”然后纤纤素手拿起一部电话,接通后问道:“人力资源部?有位女士来报到,请你们接待一下。”她放下电话,说:“您可以带她先去楼下人力资源部等等吗?”

  她的客气完全是一种职业化的语气,漂亮的笑容中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  楚天舒赶紧告辞下楼去,其间想给吴梦蝶打个电话,但想到她正在开会,还是不要打扰为好。

  凌云集团的行政人员集中在一个宽敞的写字间里办公,每个人各自隔断出一个工作间,写字桌上,微机屏幕都在闪烁着,电话声此起彼伏,员工统一着装,言语礼貌训练有素,全然没有政府机关那种一张报纸一杯茶的闲散气氛。

 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也在开会,楚天舒和郑小就被安排在对面的文整室沙发上等着。

  郑小一直在好奇地旁观这种大企业员工的工作状态。

  隔着玻璃可以看见,大家不是忙碌穿梭,就是埋头苦干。

  楚天舒看了郑小一眼,发现她对这种有条不紊的工作氛围,既好奇又紧张。

  离他们最近的工位上,坐着一位带眼镜的女孩,她从饮水机上给他们接了两杯水,歪头看着他们,好奇地问郑小:“哎,你是来报到的?哪个学校毕业的?是研究生还是海归?”

  她的声音很响,惹得整个文整室的几个女孩子全转过头来。

  郑小在众目睽睽之下脸涨得通红,不断地摇头,低声说自己既不是研究生也不是海归。

  有女孩子吃吃笑,挪开眼睛继续工作。

  这时,有个小伙子进来叫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,递给眼镜女孩两份技术档案,说:“小雯,请复印两份,一会儿马总要用。”

  叫小雯的女孩子可能手头活正紧,不客气地向郑小求援:“哎,姐姐,你会不会复印?”

  郑小的机灵劲儿还是有的,她马上站起来表示听从安排。

  小雯耐心地待了一番,要她把图纸一页页印出来,又热情地陪她走出去,指给她隔壁复印室的位置。

  郑小进去看见两台复印机、一部碎纸机在墙边一字排开。

  这两台复印机和郑小在国资委用过的截然不同,是可以复印蓝图图纸的大型复印机。

  郑小对那些英文的按键一窍不通,正好有个小伙子来复印,就看着他的动作琢磨着,那小伙子印完向她笑指墙壁上方,郑小才发现那上边印有中文的操作程,赶紧照猫画虎按部就班,很快印完拿回来复命。

  小雯出去送资料了,郑小将复印好的图纸码好后放在桌上。

  这时,楚天舒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小男生站在郑小身后,神气十足地把一份文稿扔在了桌子上,用命令的口吻:“你,赶紧打出来!”

  小男生扔得潇洒自信,郑小也够镇定自若,她没有回头,只捧过来一看,便觉得头大,这是一份人员名册,题头的表格非常复杂,郑小在国资委只做过一般的文字处理,并不会制作这种表格。

  郑小犹豫了一下,囧囧地问:“这个表格太复杂了,有现成的格式吗?”

  那小男生瞪起眼睛,才看清郑小不是文整室的人员,一脸地鄙夷抢过去,顺手递给前排的另一位女生。

  这时小雯刚好回来,只看了一眼郑小的复印成果就尖叫起来:“哎呀,姐姐,你印错了,图纸不能这么印的!”

  郑小站在那里,眨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这时小雯向楚天舒和郑小介绍说,这位小个男生就是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。

  楚天舒暗想,凌云集团用人真是不拘一格,这么年轻就做到了公司中层副职,这在政府机关是不多见的。

  他站起来,自我介绍说是带郑小来报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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